约鲁的记录 #20:希卡和礼物
約路的紀錄 - 青年時期今天没去奥勒的区域,而是来到了希卡的区域。我对因为我的突然造访而看起来很开心的希卡说道。 "希卡,怎么办?我原本想要送你礼物,但是我把礼物遗落在奥勒的区域了" 接下来,我的傀儡兵器将替我行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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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去奥勒的区域,而是来到了希卡的区域。我对因为我的突然造访而看起来很开心的希卡说道。 "希卡,怎么办?我原本想要送你礼物,但是我把礼物遗落在奥勒的区域了" 接下来,我的傀儡兵器将替我行动。哈哈!
隔天,巴尔制订了新的纪律。 "所有代基玛必须在黑暗侵夺者到来的时候,结合彼此的力量。" "所有代基玛在阿图勒塞中学到的知识,要彻底作为秘密。" "所有代基玛必须尊重各自的空间,未经允许决不随意造访。" "所有代基玛绝不对彼此产生任何个人情感。" 无法止住笑容。巴尔,我似乎知道今天早上你心情不好的原因了。很好。看来希卡真的按照我的预想去行动了。哈哈哈!我真的是天才啊! 巴尔,都这样了还不懂吗?你这样耀眼的太阳,能够配得上的就只有我而已。
高挂圆月之夜,我凭直觉感受到机会就在今天。在走向巴尔的要塞的途中,每走一步我都在确信与犹豫之间摇摆不定。 每当决心动摇时,我就会抚摸奥勒的短刀,默念上面的文字。然后对巴尔呢喃。 “我亲爱的巴尔,只有在黑暗女神的许可下我们才能完成的乐园。” 他一向立场坚定,那还是第一次,巴尔之眼开始因混乱而动摇。我再次直视他的双眼,并对他低声说。 “你无法拥有奥勒,她已经投入到女神的怀抱。”
"草丛遮住了光线,荆棘刺伤了一切。在那里只有黑暗、潮湿与死亡。 但是我不一样,我能拥抱所有阳光。并用阳光点燃新的生命,一起生活下去。 只有我能够在背后支持作为太阳的你"
希卡来找我了。不知道是怎么知道昨晚的事情,眼神中看起来像是充满了愤怒。看起来不再是轻微荡漾的波动,而是狂风海啸。 "希卡,你不要生气。你对我来说是比单纯的朋友还要更珍贵的存在啊" 当他询问是什么意思,以及他眼中的海啸逐渐平复时,我在他面前展现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并对他开口说道。 "我不是已经证明了我在任何方面都不比奥勒差吗?" 希卡的脸庞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感。
在月光下吞噬太阳的那个夜晚之后,巴尔像是急着填饱饥渴的肚子一样,不断地来找我。频繁到计算他没有到我的森林来找我的日子反而更简单。 当他带着充满苦恼的脸庞走到森林后,眼神突变并朝我跑来时,每当看到他这个样子,脑中就会充满喜悦。现在巴尔也将完全属于我了,哈哈!
看到巴尔送来的兵器后,我更加确信继希卡之后,巴尔的心已经完全落到我身上了。跟在希卡区域中那些摇晃的兵器不同,巴尔的兵器像是原本就该在我的要塞一样,自由自在地行动着。 我将巴尔送来的兵器和我制作的兵器配成一对,并进行了协同训练。这是逐渐属于黑暗女神的奥勒无法想象的日子。 还有奥勒……等等!为什么总是想到奥勒呢?心情真差!
决战之日。为什么我的脚步被吸引到了巴尔玛克呢?巴尔玛克空荡荡的。 果然……是最先跑出去的啊!这时,在我正要转身离开的刹那,有个巨大的兵器映入了我的眼帘。 在那里的是"卢克雷萨"……那是女神对奥勒的称呼。巴尔一直以来瞒着我偷偷雕刻了奥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这种程度是可以被原谅的。但是你必须付出让我心痛的代价。 我不会出战的。巴尔,希望你能明白没有我的你有多么无能。
那天真的有黑暗侵夺者从天而降了。但阿图勒塞的崩塌……并不是黑暗侵夺者导致的。 巴尔怀疑让老师失去记忆并抢走黑石的是希卡。希卡则理所当然地指认了奥勒。巴尔哑然失色,但还是偏袒着奥勒。黑暗女神,奥勒信奉神的事情本身就跟你没有关系。 我比想象中更加泰然地面对巴尔。也许是曾让我把你当偶像的那些外在因素都因为侵夺者而彻底消散了吧。
"那就得出结论了啊。巴尔你是想把败给侵夺者的责任推卸给我们吧?" 当我冷淡地说出这句话,希卡和巴尔迅速地抬起头来。然后巴尔到最后都选择奥勒作为能够证明自己的代基玛。巴尔,我为了得到拥有奥勒的你,用尽了各种方法,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 哈哈,所以我现在剩下了什么?我失去了一切。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冰冷的愤怒不断涌出。
就在那一瞬间,一辈子故作清高的巴尔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大愤怒挥舞了刀。而被准确刺中中心的塔利布莱之门,发着诡异的破裂声轰然倒塌。 "如果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击退侵夺者,我宁愿选择一起死" 为了触碰太阳而过于挣扎的行为是问题所在吗?所有一切都被燃烧殆尽,什么都没有剩下。不,这不是我的错,巴尔,是你毁了我的未来。都怪代基亚让我对永远不会到来的明天产生期待,都怪你烧毁一切让未来永远无法到来。不是因为我的不足,而是因为你的无能。
一切都结束了。即使如此,失去所有记忆的代基亚再次跟我说明了有关使命的事。真是不象话,将涌上来的满腔怒火都朝他发泄。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说明!为什么!明明准确预言了黑暗侵夺者……但是却未能预言我们的未来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为我……勾画无法马上触碰的未来……而我却为了填满那份空虚感而四处彷徨。你不是说我才是未来的中心吗?如果我拥有一切,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全都是因为你啊,都是因为你!不是因为我哪里不足,都是因为你!
访问巴雷诺斯的外地人,乌鸦商团的书记莱拉总是为了开始全新冒险的冒险家们而忙碌。主要是接待受到普加尔的介绍后,准备前往更广阔、更强者林立的地方冒险而来到此处的冒险家。
徐道在晨曦之国南浦水原村中负责皇室制作交货。因为需要向皇室交货,所以会亲自品尝作为货物的食物与秘药,在挑选方面十分严谨细致。
太公在晨曦之国南浦水原村中负责皇室钓鱼交货。据说过去曾是龙宫厨师的太公在看鱼方面的眼光很好。
这就是把在奥基鲁阿之眼的贸易管理视作职业的卡利奥。 他曾在航海途中遭遇旋涡,在水中失去知觉。本以为自己注定会成为鲨鱼的食粮,结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奥基鲁阿之眼的沙滩上。后来得知是大洋女神奥基鲁阿救了自己的姓名,就没有回故乡,而是留在岛上进行贸易。并且每年都会举办大洋女神奥基鲁阿的感恩季。
“你叫什么名字?有家吗?” 他向即将饿死的我伸出手,那一刻至今宛如昨天。那天雨水划过我的脸颊,他的声音犹如渗入黑暗的一缕光。 当时我没有回答。不,是无法回答。我突然明白名字是多么无意义的东西。战争夺走我的一切,姓名,家人,未来。甚至记不起上次被呼唤名字是什么时候。而家?我从来就不曾有过。当整个世界都已崩塌,我又能去往何方? 但他仍用饱含耐心的目光等待。那份等待令我坐立不安,却又莫名安心。太久违了,这种被人期待回应的感觉,让我重新像个人类。可我依旧沉默。或许是因为我的嗓音早已冻结?所以我只是盯着脚边一颗石子,等待他像其他人那样,径直离开我。但他没有离开,反而再次开口。 “没关系,你可以不回答。”
他轻轻将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渗入我冰凉的指尖。在那份温暖前,我的防备竟土崩瓦解。仿佛冰封的指尖开始融化,那温度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上一次与人相握,该是战争爆发前与母亲的最后一日。那天她紧紧拥抱我,说着定会归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我用尽饥饿与严寒中,仅存的气力抓住他。那一刻,求生的欲望充斥脑海。当触及他手掌时,体内弥漫的寒气微微震颤。 他将我缓缓扶起。尽管我淋雨的模样狼狈不堪,他却始终未皱眉头。反而在眼眸深处,映出某种决意。宛如从最初就决心拯救我。 “要跟我走吗?” 他退后一步再次询问。我迟疑片刻,不知是什么引我向他。只觉他声音里听不出虚假,因而萌生希望,或许他没有欺骗我,或许他不会抛弃我。我终于点头应允。 在那条路上,我遇见了师父。而那一刻成为我生命的指南针。他赐予我前路而非姓名。一步接一步,我就这样追随他的背影,那条路将我从死亡中救赎,引向了新生。
跟随他前行的片刻,我竟暂时忘却了一切。曾经沉重压肩的暴雨,此刻化作轻柔的叩击。心灵深处蛰伏的阴暗记忆,仿佛悄然沉入梦乡。但再行数步,冷风挟着某种存在掠过。霎时间,脑海中有东西逐渐苏醒。 那牵引我的温暖掌心,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被遗忘多时的名字,在意识深处呢喃浮现,黑暗女神。 我追随他的脚步渐渐迟缓。此刻,女神的命令在脑中再次回响。 “找到他。然后……” 他掌心的温度依然令人安心,可另一种强迫念头开始支配我,绝不能远离女神。但他的温暖仍在吸引着我,若不再跟随,似乎一切就会终结。每个追随他的脚印,都像在背离女神的意志。可我的双脚,仍不由自主随他前行。我不得不继续跟随。
就这样,我来到了阿图勒塞。与他十指相扣走过长路,终于抵达尽头。当大门开启,暖流裹挟着三个孩子的身影映入眼帘,是与我同病相怜的孩子们。我松开他的手踏入屋内,他们用盛满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我。其中一人率先开口。 “你好!我是巴尔!” 顶着蓬乱黑发的少年,眼眸亮得像是跃动的火种。其他孩子站在他身旁打量我,我不自觉地回以浅笑。 “很……很高兴认识你。” 回应时声音微微发颤。他们会怎么看待我?是否也像我一样无家可归?是否知道我来此的缘由?万千疑问掠过脑海,我强压不安与他们对视。 “我、我是希卡。” 他比巴尔稍矮些,神情略带怯意,却绽放着温暖的微笑。 “你也要在这里生活吗?” “嗯……”
“真的吗?以后你也要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希卡的眼睛闪闪发亮,这时第三个孩子站出来说。 “我是约鲁。” 她看起来比我稍长几岁,眼神深邃又带着些许忧郁。 “欢迎你。在这里大家要互相帮助。你知道吧。” “嗯,嗯。” 我努力挤出回应,只因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真挚。但内心深处,女神的声音仍在回荡。 “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巴尔开口问道,眼中盛满纯粹的期待。那一瞬间我非常心动,光是想到能与他人待在一起,就足以让我感到高兴。 可这份雀跃,很快便被不安取代。 “现在有点累……我想先休息。” “啊,这样啊?那晚点再一起玩吧!” 当我轻声回答后,巴尔绽放灿烂笑容说道。
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我愣怔地望着门口,忽然间门缝轻启,约鲁探出头来。 “啊,你好?” 她小心翼翼地向我问好。目光相接的刹那,那清澈嗓音里分明带着一丝颤抖。 “呃……呃你你好。” 听到我的回应,约鲁绽开笑容,可那微笑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见我反应不大,她犹豫片刻后还是踏进了房间。四下张望的她,挂着腼腆的微笑站到我面前。 “我们做朋友好吗?要塞里只有男孩子,我一直很不安。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这个请求让我心动了。渴望友谊的纯粹心愿短暂温热了我的内心。在这里我也能与人建立羁绊吗?但这悸动很快被隐隐的不安取代。她对我一无所知,却如此轻易敞开心扉,为何能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人? “好啊。” 我竭力挤出微笑并点头。约鲁如释重负地绽放出更明亮的笑容。她的眼眸比方才更加熠熠生辉,宛如在黑暗中跋涉的人蓦然遇见的一束光。 “谢谢!今后请多指教!”
忽然,约鲁的目光被某处吸引。阳光下闪烁的小石子躺在那里。她飞奔而去的身影,却像在追逐虚幻的梦境。 “哇!这个真漂亮!” 我望着她的背影暗自微笑。她却对着石子低声呢喃,声音非常低沉。 “我也能这样发光吗?”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永远站在阴影里啊。没办法这样闪闪发亮。” 这句话刺痛了我的心。 “约鲁,你很特别。不必和任何人比较。” 可她脸上阴霾未散。我努力理解她究竟她把自己看得多么渺小。 “谢谢。真期待我们今后要做的事呢!” 约鲁这样说着。可话里听不出期待,只有隐隐的不安。我想让她心情好些,却不知从何做起。
初到阿图勒塞那天,约鲁带我四处参观时,我们遇见了希卡。那个身高比我略矮的少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们。他眼神如深井般看似毫无波澜,我却莫名感知到其中暗藏的涌动。 “希卡,你好!我正带新朋友熟悉环境呢。” 约鲁用明快的声音说着,将我引到他面前。希卡虽点头致意,目光却闪躲着不与我对视。短暂沉默后,他轻声对我开口。 “你好。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我简单点头回应。他的视线又转回约鲁身上,那一瞬表情微妙地柔和下来。但约鲁似乎未察觉这变化,抓着希卡的手臂继续向我夸赞。 “希卡可温柔了!总是默默帮助我。就算我搞砸事情也从不生气。” 她的话语轻快地延续着,我却看见希卡唇角微微颤动。仿佛他早已读透她言语中未言的深意。
希卡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对约鲁的话轻轻点头。 “以后我们三人结伴同行如何?” 约鲁笑着提议。我点头同意,希卡却停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瞬又恢复往日的冷峻。 那一瞬间我察觉到,每当约鲁展露笑颜,希卡的目光总会微微动摇。每当约鲁炫耀什么,希卡唇角总会短暂浮现笑意。这绝非单纯的友谊。只是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感,如同沉入深潭的巨石,将希卡压得喘不过气。 “希卡,你不期待吗?” “嗯,都可以。” 面对约鲁的疑问,希卡的回答看似漫不经心,声线里却缠绕着难以名状的余韵。但希卡永远不会表露心迹。那情感如同细丝,随时可能舒展,也随时可能断裂。 我尚不知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此刻唯有静观其变,如同探寻隐秘宝藏般,缓缓挪动脚步。
与巴尔再见时,我正与约鲁巡视训练场。他正在整理着沉重的兵器,恪尽职守的身影犹如巨大岩石般不可撼动,就这样沉默地镇守着自己的位置。 “他是老师最器重的代基玛,做事向来无可挑剔。但总是这样独自拼命……不觉得令人心疼吗?” 约鲁低声说道。我凝视巴尔的脸,即便面对老师赞誉,他也只是淡然颔首。可那眼神深处,分明沉淀着难以言喻的空洞。 他究竟在压抑什么?那分明是渴求着什么的眼神。巴尔忽然停下手边工作,似有所察觉地抬头望过来。向约鲁投去短暂却温煦的微笑,宛若静湖上跃动的粼光。但这笑意转瞬即逝,当他再度扛起沉重兵器时,面容已恢复冷峻。
我开始理解约鲁的言外之意。这个模范生的外壳之下,也许有某种被掩盖的东西在不断翻涌。约鲁冷静处事的外表背后,也许隐藏着一场孤独的抗争。或许那份渴望,正是对方认定永远无法触及之物。 “很辛苦吧?” 当我靠近询问时,约鲁却摇头简短回应。 “不,没关系。这是我的职责。” 但约鲁的声音里透着微妙的勉强。我点头离开,要读懂约鲁真实的心声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可以确定的是,被压抑的情感终将击碎他的平静。虽不知会将他塑造成何种模样,却不禁怀疑约鲁能否承受这些情绪。 我反而更在意巴尔。他沉重沉默中蛰伏的渴望,最终会怎样爆发?我又会成为他眼中的什么?回忆着他炽热的目光,我陷入沉思。
“你们是被选中的孩子。要共同完成这座要塞,对抗黑暗侵夺者,守护我们的栖身之所。我即将进入长眠,只为在约定之时,能以完整之力迎战强敌。” 这番话在我心中,在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埋下了恐惧的种子。巴尔凝视导师,眼中闪烁着坚定。约鲁显得局促不安,希卡则向师父抛出充满疑虑的质问。 “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不必担心,希卡。我会留下‘代基亚’代替我指引你们。只要待他如待我,你们一定能完成使命。” “我已准备就绪,师父。弟子愿奉献一切。” 巴尔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师父嘴角泛起微笑。但约鲁和希卡似乎各自陷入了沉思。我也同样困惑不已。我还能在此坚守多久?这个疑问在心底无止境地盘旋。
“若我们失败,世界会怎样?” “或许……会全部被焚烧?连灰烬都不剩。” 听闻师父即将长眠的消息后,希卡仍未能完全消除疑虑,更抛出了关于失败的疑问。约鲁回答时,脸上蒙上阴影。 “若终将承受这般痛苦,我宁愿与大家一起面对终结。” 这句话,让其他代基玛齐齐注视我。若注定失败,与其徒劳挣扎,承受更多痛苦,不如安息……不是很正常吗? “但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约鲁皱眉低语。一直沉默的巴尔,以平静的声音说。 “别担心。我相信我们所有人。我们怀着相同目标相聚。定会从黑暗侵夺者手中拯救世界。失败绝无可能。”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底某处悄然开裂。
“时机已至,我亲爱的代基玛们。现在前往地面研究生物与环境,将成果融入你们的兵器开发中吧。” 是老师的分身?还是残影?该如何称呼那个存在?“代基亚”不仅与老师形貌相同,更是完整承载了他的学识与经验。我们遵照老师进入休眠前的嘱托,将这个人工智能当作老师本人对待。至少表面上如此。 巴尔仍怀着敬畏之心对待代基亚。他一如既往地接受老师的教诲,专注于提升自我。 希卡则好奇又戒备地看待代基亚。不甘于盲目遵从指令,总在对话中寻求启发。 约鲁则对代基亚感到莫名的亲近。似乎不在乎他究竟是何存在。甚至比面对“真实”的老师时,更自在地倾诉情感。 而我呢……我该如何面对?
巴尔总会细致聆听我说的每句话,永远为我敞开依靠的背脊。他如磐石般坚不可摧,却也会似流沙般倾覆于我怀中。在他为我独造的小瀑布边共处时,时间仿佛静止般。当我躺卧在他膝头,从他凝望我的眼瞳倒影里,蓦然读懂了自己的模样…… “巴尔……在你心底最深处,有我的位置吗?” 话音刚落,巴尔猛然睁大双眼凝视我,那目光比烈日更灼热。他面颊绯红无法移开视线,又慌忙用手臂遮住脸庞。偏头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点头。 “嗯……奥勒。我其实对你……” 当我掌心抚上他发烫的脸颊,那份温暖让我无比确信,啊,巴尔……终于是属于我的了。唯独属于我的巴尔。我将他未能说完的脸庞轻轻扳回, 再次直视那如烈日璀璨的双眸。 “我也一样,巴尔。” 话音未落,便被拥入他窒息般的拥抱。
“两人同行,定能寻得更多珍宝。” 正当我准备启程前往陆地时,约鲁突然提出了意外的邀约。这提议对我来说很有诱惑力,毕竟外界对我而言仍充满畏惧。于是我们便结伴,向着被枯雾笼罩的最终大陆进发。 旅途本非常欢愉,约鲁斑斓的心绪,让我们步履所至之处的风景,皆染上不同色彩。每当遇上溪流浅滩,约鲁总不忘提议小憩。 “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的水流清澈又漂亮呢!” 约鲁洗手时高兴的模样,总令我十分羡慕。但随着我们逐渐前往深处,最终大陆的荒芜开始让我们感到压力。愈发浓重的雾气弥漫,连视野都变得模糊。约鲁强撑笑意,可逐渐凝重的空气中,约鲁眉梢也染上紧张。 即便如此约鲁仍喋喋不休,我们聊了许多,我也渐渐读懂,深藏她心底的那份孤独。
屯塔。 大地是奔腾的公牛,亦是守护大地的神明。在屯塔的加持之下,人们过着富足的生活。男人们外出狩猎,女人们耕种劳作,共同养育家族。 在这般丰饶的世间,终焉降临之说,简直难以想象。世人将师父视为疯子,此刻我才真正明白。
约鲁完全沉迷于奥伦族与光明石的研究,我也一同融入其中,为完成导师托付的使命而努力。 光明石的确是神秘莫测的宝石,但其力量……似乎比想象中更危险。虽然约鲁的研究热情日渐高涨……但继续接触光明石真的不会带来灾祸吗? “约鲁,真的没问题吗?毕竟奥伦族警告过我们。”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这种担忧微不足道,奥勒。只要我们足够谨慎就够了。导师不也是相信我们能胜任才会委以重任的吗?” 约鲁坚信能够完全掌控光明石。但我……并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误。我决定比约鲁更谨慎地研究光明石。
我始终无法专注于研究,自踏上这片土地开始,耳畔便一直有人在呼唤我。女神在召唤我。我该怎么办?脑海中闪过老师的教诲,但我从一开始……就不曾被赋予挣脱女神怀抱的权利。 我向约鲁提出要去远方勘察,沉迷研究的约鲁欣然应允。当我与约鲁的距离越来越远时,那召唤之音愈发清晰。我本能地感知到女神正在近处等候…… “只有我能全然理解并接纳你。回到我的怀抱……回到你本应该在的位置。” 黑暗女神的声音正将我从经年累月的虚妄梦境中唤醒。曾作为我的摇篮、我的乐园与归处的阿图勒塞。老师温暖的照顾还有挚友们……无数记忆在脑海中飞掠而过。 “他们永远不会真正接纳你。你不必再孤独下去。” 我早已知晓。自己从来……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当真相公开,我终将……
我循着女神低语的方向前行。约鲁因研究光明石而信仰大地神图塔,即便知晓真相也会保持沉默。 每迈出一步都如同睁开被蒙蔽的双眼。原以为那只是分岔路的独径……为何竟然忘记了我的道路早在一开始已注定? 往日我混迹众人追逐的,不过是无法触及的幻影。当踏入神殿的刹那,女神的启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回响耳畔。 “终于等到你了,卢克雷萨。” 那温柔回荡的声音,仿佛只为等待我一人……此刻我终于明白,这才是我应有的归处。我跪伏在女神座前,仰首泪视圣颜。与其追逐不属于我的虚妄,不如在这命定之位掌握一切。
“阿图玛奇亚的心脏不会拯救世界,只会带来毁灭。” 这与我在阿图勒塞从师父处学到的认知完全相悖。作为长久以来恪守使命的代基玛,这真相实在难以承受…… “我将依循天理点燃新未来,你便是我的代言人。” 不同于过往推着我前行的那些未来,这才是真正的新时代。粉碎我曾目睹的所有虚妄,开启真正的世界的道路……黑暗女神向我揭示了诸多真相。 关于我们对抗的黑暗侵夺者本质,以及依循天理重塑后的世界模样…… “黑暗女神,您需要我做什么?” “摧毁阿图勒塞。为此迎接真世界的降临做好准备。”
“你同行的孩子正在失去生命气息。” 女神凝望远方低语,那正是约鲁所在的方向。约鲁……究竟遭遇了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失去约鲁,所有代基玛都必须留在阿图勒塞,直到最终时刻来临…… “女神大人,要完成使命,必须有约鲁在。” “去吧。记得我永远与你同在。” 获得允准后我刚要动身,女神又降下一句警示。 “当心雷克拉的气息。那孩子的躯体即将成为容器。” 雷克拉的气息……光明石?成为容器是什么意思?我带着未解的疑惑回首,女神却只是沉默地挥手示意,温柔催促我即刻启程。仿佛在说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一切……
正如女神预言所示,约鲁倒在悬崖之下。远处可见巨型鳄鱼,正虎视眈眈地觊觎猎物。直到我冲向约鲁时,那猛兽才离开,回到水底。 近前查看才发现,坠落时的冲击,让约鲁的腰部严重受伤。我轻拍昏迷的约鲁肩头,低声唤道。 “……约鲁。” 约鲁艰难睁开双眼,仅能微微转动瞳孔望向我。眸中清晰浮现着,困惑,安心与恐惧。 我点头宣告。 “黑暗女神已降下神谕。” 救你性命,皆是她的旨意。
在时光无情流逝后,众人终重返阿图勒塞。昔日的少年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巴尔肩背宽阔,被阳光镀金的肌肤宛如太阳神化身。虽不及巴尔耀眼,希卡的身形也拔高许多,锐利的眉眼更添几分冷峻。约鲁因旧伤微驼着背,但纤长的四肢舒展着成熟风韵。而我也一样…… “看来你们都变了许多。” 久别重逢的代基玛们相视颔首,默契地认同着彼此的变化。但改变的又岂止是外貌?每个人眼中都沉淀着在外界领悟的真理,以截然不同的目光审视着彼此,以及阿图勒塞。 然而我已无法继续与众人同行,追寻曾经共同的目标。不……我注定要踏上截然相反的道路。当视线逐一扫过每个代基玛的面容,我的决心愈发坚定。终有一日你们会明白,这才是正确的道路,一切皆是女神安排的宿命,是无可违逆的天理轮回。